廖內群島與跨境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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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巴淡管理局到成長三角

廖內群島位於新加坡以南6至20公里，與新加坡隔着新加坡海峽。正如第A部分所述，十九世紀時，這些島嶼與新加坡同屬一個蘇丹國，並為新加坡的甘蜜及胡椒種植園提供供應。巴淡的現代發展始於1973年第41號總統令，該令把巴淡島劃為工業區，由一個發展管理機構負責，該機構後來稱為巴淡管理局（BP Batam）。其公開宣示的目標，是把巴淡打造成印尼版的新加坡。¹

決定性的一步來自新加坡。1989年，時任副總理吳作棟公開提出建立一個連接新加坡、柔佛及廖內群島的成長三角，簡稱SIJORI。構想很簡單：新加坡有資本、管理、基礎設施及進入世界市場的渠道，但土地和勞動力不足；柔佛和廖內有土地和勞動力，卻缺乏其他要素。1994年12月17日，李顯龍、Rafidah Aziz及Hartono簽署諒解備忘錄，把這個組合正式定名為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成長三角。²

自由貿易區與經濟特區框架

巴淡的法律框架曾多次重建。2006年6月，兩國政府議定一個框架，使巴淡以及民丹和吉里汶的部分地區成為與新加坡相連的經濟特區，在巴淡與新加坡之間運送的貨物免徵關稅及增值稅。其後，有關自由貿易區的2007年第44號法律為巴淡成為為期七十年的自由貿易區提供了依據。2016年，第8號總統令把特區的監督權移交雅加達的經濟統籌部長辦公室。³ 頻繁的變動反映了雅加達、省政府與地方管理機構之間反覆出現的角力，焦點在於由誰控制這個島嶼及其收入。

工業園、船廠與數據中心

巴淡成為新加坡的工業附屬區。第一個大型工業區巴淡工業園（Batamindo Industrial Park）於1990年啟用，由新加坡政聯公司與印尼最大企業集團之一的三林集團（Salim group）合資經營。⁴ 電子裝配和造船成為主要產業。⁵ 巴淡市的人口由1970年代初的數千人，增至2020年人口普查時的1,196,396人，2025年中的官方估計為1,296,960人。⁶

新加坡至今仍是主要投資者。2023年上半年，巴淡的外來投資達12億美元，大部分來自新加坡，而本地投資則為1.68億美元。最新一波投資集中於數碼基礎設施。數據中心需要土地和電力，兩者在新加坡均屬稀缺，同時亦需要與新加坡網絡的高速連接。2026年7月，一條連接巴淡農沙數碼園（Nongsa Digital Park）與樟宜、全長50公里的海底電纜竣工。2026年6月，一家澳洲公司宣布計劃在巴淡興建一個360兆瓦的人工智能園區，預定於2027年第一季投入營運。⁷ 這類項目的融資，無論是項目貸款、基礎設施基金還是私人信貸，大多在新加坡安排。

跨越海峽的能源

能源已成為另一個合作領域。新加坡計劃在2035年前進口最多6吉瓦的低碳電力，可滿足該年約30%的需求。廖內群島擁有土地和太陽能潛力，是顯而易見的來源。能源市場管理局曾進行多項進口試驗，其中包括從馬來西亞半島進口100兆瓦電力，以及從巴淡附近布蘭島（Pulau Bulan）一個太陽能發電場輸入相當於100兆瓦的電力。⁸ 廖內群島配備電池儲能的大型太陽能項目，每個都需要數十億元資本，從而為項目融資及綠色債券創造了市場，第K部分第II章會加以討論。與此同時，這些項目亦令新加坡的能源安全部分取決於印尼的許可及政局。

2022年的協議

數十年來，兩個問題一直困擾兩國關係：沒有引渡條約，以及廖內群島上空的空域管理。兩國曾於2007年4月27日在峇里島的Tampaksiring簽署引渡條約，但雙方均未予批准。批准與一項防務合作協議掛鈎，而印尼國會拒絕通過該協議。⁹ 印尼的批評者長期指新加坡是1997至1998年銀行危機中潛逃債務人的避難所，新加坡則否認這項指控。

僵局在民丹島舉行的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上打破。2022年1月25日，兩國政府簽署新的引渡條約、一項重新劃定飛行情報區的協議，以及一項續訂的防務合作協議。引渡條約涵蓋31類罪行，包括貪污、洗錢、賄賂、銀行罪行及資助恐怖主義，並追溯適用於最多十八年前所犯的罪行。三項協議於2024年3月21日同時生效。¹⁰ 對金融中心而言，條約消除了一項長期的聲譽包袱。任何曾希望藉移居新加坡而逃避檢控的印尼客戶，亦須因此重新盤算。

註釋

1. Wikipedia, “Batam”（2026年11月瀏覽）：巴淡位於新加坡南岸外約20公里，隔新加坡海峽與新加坡最近處至少6公里；Wikipedia, “Batam”（2026年11月瀏覽）：1973年第41號總統令使巴淡成為工業區，由一個後來成為巴淡管理局（BP Batam）的發展管理機構支援；早期目標是把巴淡打造成“the Indonesian version of Singapore”。 ↩
2. Wikipedia, “Indonesia–Malaysia–Singapore Growth Triangle”（2026年11月瀏覽）：1989年由副總理吳作棟首次公開宣布；諒解備忘錄於1994年12月17日由李顯龍（新加坡）、Rafidah Aziz（馬來西亞）及Hartono（印尼）簽署。 ↩
3. Wikipedia, “Batam”（2026年11月瀏覽）：2006年6月的框架使巴淡、民丹部分地區及吉里汶部分地區成為與新加坡相連的經濟特區的一部分，在巴淡與新加坡之間運送的貨物免徵關稅及增值稅；2007年第44號法律確立巴淡為為期70年的自由貿易區；Wikipedia, “Batam”（2026年11月瀏覽）：2016年第8號總統令把工業區的監督權由廖內群島省長移交經濟統籌部長辦公室。 ↩
4. 關於巴淡工業園於1990年成立，由新加坡方面的新加坡科技（Singapore Technologies）及Jurong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與印尼方面的三林集團合資經營，參見勝科（Sembcorp）及Batamindo的公司歷史。 ↩
5. Wikipedia, “Batam”（2026年11月瀏覽）：造船及電子製造是島上的主要產業。 ↩
6. Wikipedia, “Batam”（2026年11月瀏覽）：2020年人口普查1,196,396人；2025年中官方估計1,296,960人。 ↩
7. Wikipedia, “Batam”（2026年11月瀏覽）：2023年上半年外來投資達12億美元，本地投資1.68億美元；大部分外來投資來自新加坡；Wikipedia, “Batam”（2026年11月瀏覽）：連接農沙數碼園與樟宜、全長50公里的Nongsa–Changi Cable於2026年7月竣工，預定於2026年9月全面營運；2026年6月，Firmus Technologies宣布計劃與DayOne在巴淡興建一個360兆瓦的人工智能園區，預定於2027年第一季投入營運。 ↩
8. Wikipedia, “Energy in Singapore”（2026年11月瀏覽）：新加坡計劃在2035年前進口最多6吉瓦低碳電力，約佔其2035年能源需求的30%；目標由4吉瓦上調；Wikipedia, “Energy in Singapore”（2026年11月瀏覽）：能源市場管理局（EMA）進行了一項為期兩年、從馬來西亞半島進口100兆瓦電力的試驗；另亦試行從印尼布蘭島一個太陽能發電場輸入相當於100兆瓦、非間歇性的電力。 ↩
9. Cabinet Secretariat of the Republic of Indonesia, “Indonesia, Singapore Sign Extradition Treaty”（setkab.go.id，2026年11月瀏覽）：先前的條約於2007年4月27日在峇里島Tampaksiring簽署，但由於兩國均未批准而從未實施；批准與《安全合作協議》掛鈎，而國會第一委員會於2007年6月拒絕批准該協議。 ↩
10. Cabinet Secretariat of the Republic of Indonesia, “Indonesia, Singapore Sign Extradition Treaty”（setkab.go.id，2026年11月瀏覽）：2022年1月25日在民丹由Yasonna H. Laoly及尚穆根（K. Shanmugam）簽署；31類刑事罪行，包括貪污、洗錢、賄賂、銀行罪行、毒品、恐怖主義及資助恐怖主義；追溯適用十八年；“Three landmark agreements between S’pore and Indonesia take effect”, The Star，2024年3月22日：協議“officially came into force on March 21”；引渡條約“can be retrospectively applied to crimes committed up to 18 years ago”。 ↩

僅供一般參考。本文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不能取代針對個別情況的專業意見，亦不會建立律師與客戶關係。本文反映截至十月 2026的法律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