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法》與私人銀行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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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的法令

《銀行法》的歷史比其年份所顯示的更長。一項銀行法案於1962年首次提交國會，但圍繞新貨幣的問題拖延了立法。在此期間，適用的是《馬來亞銀行條例》（Malayan Banking Ordinance）。¹ 《1970年銀行法》於1971年1月1日生效，即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開始運作的同一天。MAS形容該法規管「銀行、商人銀行及相關機構的發牌及規管」，包括其信用卡及簽帳卡業務。²

該法的核心是第4條的發牌規定。只有持有MAS所發有效銀行牌照的公司，方可在新加坡經營銀行業務。違反此規則的個人，可處最高125,000元罰款、最長三年監禁，或兩者兼施。其他違法者可處最高250,000元罰款。罪行持續期間，兩者均須另繳每日罰款。³ 銀行牌照開啟了向公眾吸收存款之門，而吸收存款至今仍是該法保護最嚴密的活動。

牌照類別

MAS把接受存款機構分為多個類別。全面銀行可經營全面銀行業務，包括吸收存款、支票服務及貸款。享有合資格全面銀行特權的外國全面銀行，可在新加坡經營最多25個營業地點。批發銀行可經營與全面銀行相同範圍的銀行業務，但新加坡元零售銀行業務除外。⁴ 商人銀行根據《銀行法》領取牌照，其准許經營的活動載於第55V條。財務公司則受另一部法規，即《財務公司法》（Finance Companies Act）規管。

以新加坡這樣規模的城市而言，銀行數目相當多。截至2026年3月17日，新加坡銀行公會的會員包括三家本地銀行、21家外國全面銀行、十家合資格全面銀行、93家批發銀行及四家數碼銀行，另有二十家商人銀行為附屬會員。⁵ 這些數字反映的是公會的會員情況，與MAS備存的牌照登記冊可能略有出入。但它們仍顯示批發銀行業務的比重，外國銀行大多屬於此類。第E部分探討的私人銀行集團，大多以批發銀行或全面銀行牌照經營。

2020年改革：銀行與商人銀行適用單一制度

半個世紀以來，《銀行法》一直帶有一項可追溯至1968年亞洲美元市場（見第C部分第IV章）的結構特點。銀行設有本地銀行單位（Domestic Banking Unit）經營新加坡元業務，並設有亞洲貨幣單位（Asian Currency Unit）經營外幣離岸業務。2020年1月，在《銀行（修訂）法案》二讀時，政府解釋這種劃分已無必要，因為危機後的國際規則已加強所有銀行，而MAS亦按所有貨幣及新加坡元兩個基礎實施流動性規定。⁶ 同一法案把商人銀行納入《銀行法》新的第VIIB部。商人銀行此前根據《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法》獲批准，僅其亞洲貨幣單位活動受《銀行法》規管。

修訂於2021年7月1日生效。除了取消上述劃分及統一商人銀行的規管外，修訂亦引入新的第47A條，容許MAS就銀行的外判安排施加規定，例如審計權及客戶數據保護。修訂亦增加了撤銷銀行牌照的新理由，包括違反《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法》及基於公眾利益。⁷

第47條下的銀行保密

第47條是令新加坡以銀行保密見稱的條文。它規定，除本法明文規定外，新加坡的銀行或其任何高級人員「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任何其他人披露」客戶資料。為附表三所列目的、向所列人士及在所列條件下作出的披露，則屬准許。違反該條文的個人，可處最高125,000元罰款、最長三年監禁，或兩者兼施，其他違法者則可處最高250,000元罰款。⁸ 法院把附表三視為全面的清單，因此銀行只能透過其中所列的途徑披露客戶資料。⁹

2002年，政府以淺白的言詞解釋其理據。一名部長在國會表示，嚴格的銀行保密「對維持客戶對我國銀行體系的信心十分重要」。¹⁰ 附表三的途徑其後已擴闊，容許與外國稅務機關交換資料、自動申報及在刑事事宜上合作。第E部分第II章追溯這一轉變。這裏需要記住的是，第47條仍然保護客戶資料免受私人第三方取得，因此債權人或失望的繼承人如無法院命令或其他法定途徑，無法向新加坡銀行取得帳戶資料。

私人銀行業務的定位

新加坡法律並沒有私人銀行牌照。新加坡的私人銀行，是根據《銀行法》領有牌照的銀行或商人銀行（通常是外國集團的分行），向富裕客戶提供財富管理服務。其顧問活動受《財務顧問法》規管；正如下文有關該法的一節所解釋，該法豁免持牌銀行及商人銀行另行持有財務顧問牌照的規定。其證券交易及客戶資產保管受《證券及期貨法》規管，而銀行在該法下屬獲豁免人士。其打擊洗錢責任源自MAS《626號公告》，第H部分第III章將作探討。因此，私人銀行業務是作為多項活動的組合受到規管，每項活動各受其本身的法規約束。

業界亦增設了本身的一層標準。2011年4月5日，由業界代表組成的私人銀行諮詢小組推出《私人銀行操守守則》，MAS對此表示歡迎。守則於2011年9月1日生效，規定私人銀行專業人員在提供任何財務意見之前，須通過由銀行及金融學院（Institute of Banking and Finance）主辦的客戶顧問能力標準（Client Advisor Competency Standards）評核。¹¹ 守則在一家審計公司及一家律師行協助下起草，訂立了涵蓋道德與專業精神、客戶關係管理及風險管理的市場操守原則。

自2023年的洗錢案以來，監管機構對私人銀行的期望變得更為具體。2026年5月，MAS發出有關私人銀行客戶開戶程序的指引，要求機構「集中核實重大或較高風險的財富來源」，使核實工作用在風險所在之處。¹² 這份指引反映貫穿整個制度的一種平衡。MAS希望對財富來源進行徹底審查，但亦希望新加坡仍是合法客戶可在合理時間內開立帳戶的地方。

註釋

1. Nelson Goh，“Banking Secrecy in Singapore and Its Impact on Pre-Action Asset Tracing”，Centre for Banking & Finance Law,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Working Paper CBFL-WP-NG03，2016年12月29日，第3頁及註12–14，引述 Singapore Parliamentary Debates，1962年1月16日，第15卷，及1970年9月2日，第30卷，第202欄。 ↩
2. Banking Act 1970，1971年1月1日生效，LawPlayer轉載自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lawplayer.com/sg/act/BA1970，2026年11月瀏覽）。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Banking Act 1970”（mas.gov.sg/regulation/acts/banking-act，2026年11月瀏覽）。 ↩
3. Banking Act 1970，第4(1)–(2)條，LawPlayer轉載自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lawplayer.com/sg/act/BA1970/4，2026年11月瀏覽）：定罪後罪行每持續一天，另處最高12,500新加坡元（個人）及25,000新元（其他人）罰款。 ↩
4.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Types of Deposit-Taking Institutions”（mas.gov.sg，2026年11月瀏覽），並提及Banking Act第30條及第55V條。 ↩
5. Association of Banks in Singapore，“Membership”（abs.org.sg/about-us/membership，2026年11月瀏覽），截至2026年3月17日的會員：本地銀行3家、外國全面銀行21家、合資格全面銀行10家、批發銀行93家、商人銀行（附屬會員）20家、數碼銀行4家（兩家數碼全面銀行及兩家數碼批發銀行）、代表處5家，合共156家。 ↩
6. 王乙康（Ong Ye Kung）代表尚達曼（Tharman Shanmugaratnam），Second Reading Speech on the Banking (Amendment) Bill 2019，2020年1月6日（mas.gov.sg）：DBU與ACU的劃分始於1968年亞洲美元市場啟動之時。 ↩
7. Allen & Gledhill，“Banking Act amended to rationalise banking regulation and enhance prudential oversight”，2021年7月（allenandgledhill.com）：根據Banking (Amendment) Act 2020，修訂於2021年7月1日生效；取消DBU與ACU的劃分；商人銀行納入新的第VIIB部；關於外判的第47A條；撤銷牌照的新理由。 ↩
8. Banking Act 1970，第47(1)、(2)及(6)條，LawPlayer轉載（lawplayer.com/sg/act/BA1970/47，2026年11月瀏覽）。 ↩
9. Susilawati v American Express Bank Ltd [2009] 2 SLR(R) 737 (CA)，引述於Nelson Goh，“Banking Secrecy in Singapore and Its Impact on Pre-Action Asset Tracing”，CBFL Working Paper，2016年12月29日，第3頁。 ↩
10. Singapore Parliamentary Debates，2002年5月16日，第73卷，第1689–1690欄，引述於Nelson Goh，“Banking Secrecy in Singapore and Its Impact on Pre-Action Asset Tracing”，CBFL Working Paper，2016年12月29日，第3頁。 ↩
11.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MAS Welcomes Launch of Private Banking Code of Conduct”，新聞稿，2011年4月5日。 ↩
12. Paul Yuen，“The Singapore Story: Attracting Capital, Enabling Enterprise, Sustaining Trust”，主題演講，2026年10月28日（mas.gov.sg），關於MAS 2026年5月就私人銀行客戶開戶發出的指引。 ↩

僅供一般參考。本文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不能取代針對個別情況的專業意見，亦不會建立律師與客戶關係。本文反映截至十月 2026的法律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