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後的審查

閱讀PDF版 (6 頁)

洗錢案與家族辦公室

2023年8月15日，警方在聯合突擊行動中拘捕了十名外國人。最終被檢取、凍結或受禁止處置令規限的資產，約達30億新加坡元。十人全部被定罪，判處13至17個月不等的監禁，資產亦被沒收。¹ 本部分第VI章全面探討此案。對家族辦公室制度而言，此案的意義在於國會中披露的一項事實：六個享有稅務優惠的單一家族辦公室基金，與被定罪人士或其配偶有關連。

在2024年7月2日的答覆中，顏金勇（Gan Kim Yong）解釋，稅務利益已由擁有人或其配偶被控或被定罪的財政年度起撤回。除非曾違反條件，否則先前已取得的利益無法追回，但被沒收的資產超過了稅務利益。² 事件顯示了優惠作為控制工具的局限。MAS可以撤銷稅務利益，卻無法消除曾經授予這些利益所造成的聲譽損害。

2025年7月4日，MAS就與此案有關的打擊洗錢違規行為，向九家金融機構處以合共2,745萬新元的罰款。³ 這些罰款印證了框架的邏輯。為家族辦公室及其負責人辦理開戶的銀行，是第一道防線，防線失守時亦須承擔後果。

下一次考驗於2025年出現。美國對與太子集團（Prince Holdings）有關的人士實施制裁後，MAS識別出兩個與受制裁人士有關連、享有稅務優惠的家族辦公室基金，並終止了它們的優惠。在2025年11月5日的同一答覆中，國家發展部長兼MAS副主席徐芳達（Chee Hong Tat）表示，過去三年根據第13O條及第13U條提出的約1,300宗申請中，約3%被拒絕。在該期間獲稅務豁免的家族辦公室中，與洗錢定罪有關連的不足1%。他形容MAS的做法與風險相稱。⁴

篩查與財富來源

此案發生後，稅務優惠申請程序的性質有所改變。據報道，自2024年10月1日起，申請人須從少數獲認可的服務提供者（其中包括數家大型會計師事務所）之一取得有關家族的篩查報告。有關財富來源的提問更加詳細。申報所有國籍（包括過往國籍）成為標準要求。MAS表示，它會篩查申請人是否有負面報道及洗錢和恐怖分子資金籌集風險，而申請人必須在新加坡金融機構開設戶口，由這些機構自行進行盡職審查。⁵

即時影響是審批大幅放緩。處理時間延長。已把員工遷往新加坡的家族要等候數月才獲決定，而其銀行戶口則一直處於開戶程序中。2025年7月，MAS副主席徐芳達宣布，大部分申請現在會在三個月內處理完畢，而在積壓最嚴重時則接近十二個月。他補充，當局正與私人銀行合作加快開戶。2026年5月25日，私人銀行業界小組（Private Banking Industry Group）承諾，在2026年底前把大部分客戶的開戶時間縮短至一個月內，而業界目前的中位數為五至六星期。⁶

國會追問數字

家族辦公室成為國會提問的常見題目。議員詢問辦公室的數目、其聘用人數、來源地、資產及放棄的稅收。政府回答了首幾項問題，但實質上拒絕回答其餘問題。2026年8月，一名官委議員詢問獲批准辦公室按來源國劃分的管理資產，以及待批申請的數目及規模。答覆提供了總數及地區來源，但沒有提供資產數字。⁷

這種保留有其原因。按國家劃分的詳細數字，可能令來自細小來源市場的個別家族曝光，而批准函本身亦屬機密。然而，數據缺乏令人難以評估優惠是否物有所值。批評者指出放棄的稅收，以及富裕新移民對物業價格和公眾情緒的影響，第I部分第V章會探討這個問題。支持者則指出就業、開支及為金融業帶來的業務。

家族辦公室內部的管治風險

2023年後的審查並不只關乎洗錢。行業迅速增長，令缺乏經驗的家族接觸到質素參差的顧問。2025年3月，一家家族辦公室的創辦人入稟法院，控告四名前僱員及一家英屬維爾京群島公司，指稱約7,400萬新元的款項被挪用，事件於2023年12月被發現。⁸ 截至撰文時，有關指控尚未審訊。此案促成了上文提及的2025年4月國會提問。它說明了MAS本身提出的一點：由於家族辦公室不受規管，家族的保障取決於其本身的管治及控制措施。

在吸引力與誠信之間取得平衡

2026年7月31日的通函顯示，鐘擺並非只擺向限制。通函給予家族辦公室更多時間聘用投資專業人員，把最低規模的測試簡化為只在申請時及每個期間結束時進行，並精簡了開支及資本部署條件。⁹ 通函源於2025年10月在國會宣布的一項檢討，該檢討旨在透過簡化申請文件及申報，以及擴大合資格投資的範圍，減少營運上的摩擦。MAS當時表示，並未觀察到家族辦公室出現淨流出。¹⁰ 發牌框架取消了法律意見書的要求，並延長了提交期限。與此同時，銀行戶口條件現已涵蓋每家辦公室及每項優惠，而五代限制則堵塞了互不相關的投資者可能藉以匯集資金的途徑。

由此形成的制度，在實質上寬厚，在程序上嚴謹。稅務利益本身並未減少。2,000萬新元及5,000萬新元的最低規模，維持在2023年的水平。國家把力量集中於了解這些家族是誰、其資金從何而來，以及由哪些銀行持有。本部分第VI章從2023年案件中，就開戶及財富來源核查總結更廣泛的教訓。第K部分第III章比較新加坡與其競爭對手的做法。

註釋

1. Wikipedia，“2023 Singapore money laundering case”（2026年11月瀏覽）：2023年8月15日拘捕；資產約30億新加坡元；十名被定罪人士被判監13至17個月，資產被沒收。 ↩
2. MAS，顏金勇就官委議員Usha Chandradas的國會提問所作的書面答覆，2024年7月2日（mas.gov.sg，“Written reply to Parliamentary Question on SFOs awarded tax benefits linked to money laundering case”）：六個獲授稅務優惠的單一家族辦公室基金與此案被定罪人士或其配偶有關連；利益由擁有人或其配偶被控或被定罪的財政年度起撤回；除非違反條件，否則不追回先前的利益；被沒收的資產遠超所給予的任何稅務利益。 ↩
3. Wikipedia，“2023 Singapore money laundering case”（2026年11月瀏覽）：2025年7月4日，MAS就與此案有關的打擊洗錢違規行為，向九家金融機構處以2,745萬新加坡元罰款。 ↩
4. MAS，國家發展部長兼MAS副主席徐芳達代顏金勇就Kenneth Tiong、何廷儒（He Ting Ru）、林瑞蓮（Sylvia Lim）、蔡慶威（Louis Chua Kheng Wee）及Abdul Muhaimin Abdul Malik的國會提問所作的書面答覆，2025年11月5日（mas.gov.sg，“Single Family Office tax incentive recipients following US sanctions on Prince Holdings”）。 ↩
5. Caproasia，2025年7月12日，見上，報道自2024年10月1日起的申請須從六家服務提供者之一取得篩查報告，包括EY、KPMG、PwC及BDO Advisory；Caproasia，2024年10月18日，見上，報道2024年10月16日有關MAS篩查申請人及在新加坡金融機構開設戶口的國會答覆。 ↩
6. Caproasia，“Singapore Tax Incentives (13O & 13U) Family Offices Application Wait Time Reduced from 12 Months to 3 Months …”，2025年7月12日；Hubbis，“What Practitioners Should Know About Singapore’s New 3-Month Family Office Tax Incentive Approval Regime”（hubbis.com，2026年11月瀏覽）：2023年底及2024年初審批需時 “close to 12 months”，目標為 “within three months”，前提是申請完整；新加坡銀行公會，新聞稿 “Singapore Private Banking Industry Group to Enhance Customer Onboarding Processes to Achieve Faster Account Opening Times”，2026年5月25日。 ↩
7. MAS，2026年8月5日致Neo Kok Beng博士的書面答覆，見上；答覆並無提供單一家族辦公室的管理資產數字，亦無回應待批申請的問題。 ↩
8. Caproasia，2025年7月12日，見上，報道一家單一家族辦公室的創辦人於2025年3月入稟控告四名前僱員及一家英屬維爾京群島公司，指稱7,400萬新加坡元被挪用，事件於2023年12月被發現。 ↩
9. MAS，FDD Cir 05/2026，第1(b)段。 ↩
10. MAS，顏金勇就何廷儒的國會提問所作的書面答覆，2025年10月14日（mas.gov.sg，“Written reply on family offices”）。 ↩

僅供一般參考。本文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不能取代針對個別情況的專業意見，亦不會建立律師與客戶關係。本文反映截至十月 2026的法律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