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景三：數碼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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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

第三個情景假設，科技改變金融中介結構的速度快於基本情景所預期。代幣化債券、基金及存款變得普遍。穩定幣及代幣化銀行負債成為跨境支付及證券交易的結算資產。人工智能接手大部分分析、文件處理、客戶溝通及合規工作，而這些工作今天佔用金融業相當大比例的人手。由科技公司及全球資產管理公司營運的平台，跨境直接向客戶分銷投資產品。

這個情景保留現有的金融體系。它的假設是，加密資產行業所發展的技術被吸納進受監管的金融業，並改變入帳、保管及分銷的經濟模式。當一項資產可以在共享帳本上持有、轉讓及出質時，資產在哪個司法管轄區入帳，便更多是法律及監管問題，而非地理問題。當客戶可以從受監管的人工智能系統獲得個人化意見時，新加坡的客戶經理就必須提供更多價值。

新加坡的準備

新加坡為這個情景所作的準備，比大多數金融中心更有系統。本部分第I章描述了Guardian項目，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透過該項目與業界及其他監管機構合作，推動金融資產代幣化。2026年，該項目有28家金融機構、7個業界組織及合作社，以及一個由9名成員組成的政策制定者小組參與，其中包括英國金融行為監管局（FCA）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項目已制訂Guardian Fixed Income Framework及Guardian Funds Framework，分別適用於代幣化債務證券及基金。¹

與此同時，MAS對以新加坡為基地服務海外客戶的加密資產業務劃下明確界線。自2025年6月30日起，只服務新加坡境外客戶的數碼代幣服務提供者（DTSP）須持有牌照。MAS宣布已 “set the bar high for licensing”，一般不會發出牌照，原因是這類業務模式的洗錢風險較高，而且難以監管主要業務在新加坡境外進行的公司。²2025年11月13日，MAS發表人工智能風險管理指引擬稿，以供諮詢。指引涵蓋董事會監督、人工智能用途清單、風險重要性評估，以及對人工智能系統（包括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代理）整個生命周期的管控，並按各機構的規模及風險狀況按比例適用。³本部分第IV章已詳細探討這些指引。

顛覆的兩面

對新加坡而言，數碼顛覆有兩面。在有利的版本中，新加坡成為亞洲代幣化金融的參考司法管轄區之一。其監管沙盒、代幣化基金及債券的框架，以及數碼資產性質方面的法律確定性，吸引發行人、保管人及平台。第E部分第IV章所述的可變資本公司（VCC），為代幣化基金提供現成的載體。新加坡的銀行運用人工智能以較少人手服務更多客戶，其合規行業則向區內輸出工具及專業知識。金融中心在營運職位上流失就業，卻在科技、風險管理及顧問職位上增加就業。

在不利的版本中，科技削弱地理優勢。若代幣化資產可在全球網絡上持有及轉讓，客戶便較少需要以新加坡作為入帳中心。若人工智能令投資意見變得廉宜且可隨處取得，新加坡客戶經理的溢價便會下降。以美國、中國或海灣地區為基地的平台搶佔產品分銷，而新加坡受監管的機構則承擔合規成本。這個金融中心在財富管理方面建基於人際關係及法律確定性的優勢，屆時將面對既不需要在新加坡設分行、也不需要新加坡銀行家的服務的競爭。

條件

有利的版本取決於四項條件。新加坡需要在數碼資產的財產地位及分佈式帳本結算的終局性方面具備法律確定性；本部分第I章已參照新加坡法院的判決討論這個問題。它需要可靠的結算資產，無論是代幣化存款、受監管的穩定幣，還是批發型央行貨幣。它需要與數碼基建上資產集中程度相稱的網絡抗禦能力。第四項條件是一支能夠設計、營運及監管這些系統的勞動力，第J部分第IV章已在人才的標題下作出探討。

註釋

1. MAS, “Project Guardian”, mas.gov.sg（2025年11月12日發表，2026年1月29日更新，2026年11月瀏覽）：業界小組由28家金融機構及7個組織及合作社組成；政策制定者小組有9名成員，包括MAS、英國金融行為監管局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Guardian Fixed Income Framework，附有關於貨銀對付結算及保管的增補；Guardian Funds Framework；Global-Asia Digital Bond Grant Scheme。 ↩
2. MAS，新聞稿 “MAS Clarifies Regulatory Regime for Digital Token Service Providers”，2025年6月6日：自2025年6月30日起，只服務新加坡境外客戶的DTSP須持有牌照；MAS “has set the bar high for licensing”，一般不會發出牌照，理由是洗錢風險較高及難以有效監管。 ↩
3. MAS，新聞稿 “MAS Guidelines fo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 Risk Management”，2025年11月13日：指引擬稿涵蓋董事會及高級管理層監督、人工智能清單、風險重要性評估及生命周期管控；按比例適用於所有金融機構；涵蓋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代理；諮詢期至2026年1月31日。 ↩

僅供一般參考。本文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不能取代針對個別情況的專業意見，亦不會建立律師與客戶關係。本文反映截至十月 2026的法律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