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個司法管轄區的並行法律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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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寶案的全球解決方案

2017年的吉寶案，是新加坡與多個國家達成協調解決方案的主要例子。美國司法部與KOM訂立暫緩起訴協議，而KOM的美國附屬公司則在布魯克林的聯邦法院認罪。罰款總額約為4.22億美元。¹ 根據公開公告，巴西獲得刑事罰款的一半，約2.11億美元，而新加坡最多獲得約1.056億美元，即四分之一。² 新加坡所得份額，相當於貪污調查局（CPIB）在其警告中所定條件的兩期各5,280萬美元款項。

解決方案的結構顯示各司法管轄區如何分工。美國擁有調查資源及美國市場帶來的影響力。巴西是官員受賄的國家，Petrobras則是受害公司。新加坡是公司的所在地，亦是策劃付款的地方。各國按本國法律施加本國的制裁，同時協調金額，使公司毋須為同一行為支付三次。

計入與抵銷

計入是令並行解決方案得以實現的技術手段。在吉寶案的警告中，應向新加坡支付的第二期款項，可扣除三年內向指定巴西當局支付的任何罰款。Seatrium協議以更詳細的方式應用同一技巧。若在30個月內向巴西收款方支付的罰款或刑事罰款相等於或超過5,300萬美元，Seatrium便完全毋須支付第二期款項。以其他貨幣支付的款項，按當日匯率折算為美元。任何退還予公司的款額，均視為未曾支付。³

抵銷只限於就相同或大致相同事實支付的罰款及刑事罰款，不包括民事損害賠償或商業和解。因此，在多個司法管轄區進行協商的公司，必須審慎界定其在外國作出的付款，因為只有符合新加坡協議條款的付款，才可減少新加坡的罰款。

跨境證據與個人的處理

並行法律程序會引起本地案件所沒有的證據難題。貪污調查局就吉寶案發出嚴厲警告所作的解釋，準確列出了這些難題：文件分散於多個司法管轄區、身處海外的證人無法被強制在新加坡作供，以及涉及多個當局。⁴ 自我舉報的公司可以提交其本身的文件，並安排其僱員配合。但對否認控罪的個人提出檢控，則須依賴可能要經正式請求取得的證據、可能拒絕前來的證人，以及新加坡無法控制其時間表的外國法律程序。

一罪不兩審原則再增添一層複雜性。MACMA規定，凡當事人已就同一行為被定罪、獲判無罪或獲赦免，總檢察長必須拒絕提供協助。⁵ 《刑事訴訟法》第149C條下的時效暫停，在協議有效期間保障新加坡的立場。然而，公司在新加坡承認的事實陳述，可能在海外的民事程序中被用作對其不利的證據；這是公司審慎協商其措辭的原因之一，亦是Seatrium案的法院押後刊登事實陳述的原因之一。

以協議進行協調

Seatrium協議在其定義中已預計到外國法律程序。其合作條款規定，每當檢控官或貪污調查局提出要求，公司必須協助任何“Law Enforcement Agency”，即任何司法管轄區內調查罪行的機構。新加坡的檢控官由此成為一個渠道，外國調查人員可透過這個渠道取得新加坡公司的合作，而無需另行提出刑事司法互助請求。協議亦保留了就“not disclosed in”事實陳述或並非源自事實陳述的罪行檢控Seatrium的可能。⁶ 因此，全面披露符合公司本身的利益，因為只有已披露的行為才受協議涵蓋。

監管與刑事兩條軌道

並行法律程序亦會在新加坡境內出現。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可施加民事罰款、撤銷牌照及發出禁止令，而檢控官則決定是否提出刑事控罪。以一馬發展公司案為例，前投資銀行家Tim Leissner於2017年3月被金融管理局發出禁止令；2018年12月，他承認與一馬發展公司調查有關的控罪後，禁止令被延長為終身禁制。⁷ 在刑事調查中作出的承認，由此在新加坡產生監管後果。暫緩起訴制度考慮到這種互動：上文所述的第149C條，在協議有效期內暫停民事罰款及紀律程序的時效期間。

註釋

1. Wikipedia, “Keppel Corporation”（2026年11月瀏覽），引述Bloomberg，2017年12月22日：KOM訂立暫緩起訴協議，並同意“to pay $422 million to end the U.S. bribery probe”；其美國附屬公司在布魯克林的聯邦法院認罪；為取得與Petrobras及另一家公司的13份合約支付約5,500萬美元。 ↩
2. 吉寶案罰款的分配（巴西2.111億美元，50%；新加坡最多1.056億美元，25%；美國取得餘額），據美國司法部2017年12月22日新聞稿的第二手摘要。 ↩
3. CPIB, “Conditional Warning Issued to Keppel Offshore & Marine Ltd”，2017年12月23日，cpib.gov.sg；Government Gazette Notice No. 2439 of 30 April 2026, Schedule，第6.1.1(b)及6.1.2(a)至(d)條。 ↩
4. CPIB, “Stern Warnings Issued to Six Former Keppel Offshore & Marine Limited Employees”，2023年1月12日，cpib.gov.sg。 ↩
5. MACMA, s 20(1)(e)（文本按lawplayer.com所載，2026年11月瀏覽）。 ↩
6. Government Gazette Notice No. 2439 of 30 April 2026, Schedule，第1.1(g)及5.1條；Government Gazette Notice No. 2439 of 30 April 2026, Schedule，第4.3(a)條。 ↩
7. Wikipedia, “1Malaysia Development Berhad scandal”（2026年11月瀏覽）：2017年3月，MAS對Tim Leissner發出為期十年的禁止令；2018年12月，他承認與1MDB調查有關的控罪後，該禁止令被延長為終身禁制；參見第E部分第VI章。 ↩

僅供一般參考。本文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不能取代針對個別情況的專業意見，亦不會建立律師與客戶關係。本文反映截至十月 2026的法律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