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商品貿易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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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的增長

衡量貿易樞紐最簡單的指標，是計劃所涵蓋的公司數目。現有數字顯示穩定增長，但這些數字來源不一，並不能嚴格比較。1989年，前身計劃涵蓋25家公司。到2007年5月，環球貿易商計劃涵蓋超過200家公司。一份未註明日期的從業者指南提到，超過270家公司擁有環球貿易商地位。¹2023年，新加坡企業發展局表示，已吸引約400家環球貿易商把主要業務活動設於新加坡，其中包括約150家從事石油、天然氣及液化天然氣的大型能源公司。²

解讀這些數字須審慎。400家這個數字是指該機構所吸引的環球貿易商，這一類別可能同時包括持有及不持有現行獎勵的公司。任何時候持有環球貿易商計劃獎勵的公司數目並無定期公布。儘管如此，這些數字顯示了一個數量級：新加坡有數百家具實質營運的國際貿易公司，包括全球多家最大型商品貿易商的亞洲或全球總部。

商品貿易統計及其局限

新加坡的貿易統計顯示經港口流轉的實物貿易規模。2025年，商品貿易總額達13,977億新加坡元，其中出口7,394億新元，進口6,583億新元。轉口為4,548億新元，約佔出口61.5%，本地出口則為2,847億新元。³石油佔總額2,063億新元，約15%。2024年，新加坡佔全球商品出口的比例為2.07%。⁴

這些數字衡量的是跨越新加坡邊境的貨物。它們沒有計入構成貿易樞紐核心的離岸貿易，即新加坡公司在一個外國買入貨物，再在另一個外國售出。石油說明了這個落差。2025年，石油轉口只有17億新元，對於全球領先的石油貿易樞紐之一而言微不足道。⁵新加坡交易台買賣的貨物大多直接往來外國港口之間，因此從不出現在海關統計中。2007年，政府估計2006年的實物離岸貿易超過3,500億美元，當時新加坡的對外貿易為8,100億新元。⁶官方似乎並無定期公布離岸貿易的數據系列。

國民帳戶中的批發貿易

國民帳戶為新加坡所創造的價值提供較佳的衡量方法。2025年，按當時價格計算的本地生產總值為7,895億新元，其中批發貿易業貢獻1,465億新元，約佔18.6%。2024年的比例相若，約為18.7%。⁷因此，批發貿易對經濟的貢獻大於金融及保險業，後者2025年的比例約為13.2%。

批發貿易是一個比商品貿易更廣泛的類別。它包括電子零件、機械、藥品及消費品的分銷商，其中許多與商品毫無關係。在已公布的表格中，國民帳戶並沒有把商品貿易列為獨立行業。因此，在一個創造近五分之一國民生產的行業中，商品貿易佔很大但未經量化的部分。這項指標雖然反映在新加坡的增值，卻不能回答決策者和公眾最常提出的問題：商品貿易究竟貢獻多少？

國際收支與轉手買賣

國際收支提供另一項指標。根據國際收支統計的國際標準，轉手買賣（merchanting），即購入並轉售不進入編製經濟體的貨物，記錄在貨物項下，淨差價則列作出口。⁸2025年，新加坡的國際收支記錄貨物出口8,520億新元及貨物順差2,304億新元，而海關統計顯示的商品出口為7,394億新元。⁹兩個概念之間的差額反映多項調整，轉手買賣是其中之一。這顯示離岸貿易產生可觀的淨收入，即使已公布的表格並無把它們單獨列出。2025年，與貿易相關的服務出口（包括經紀及代理賺取的佣金）另達179億新元。

這個問題在日內瓦卷中已見端倪。在瑞士，瑞士國家銀行的轉手買賣統計長期用作衡量貿易業的指標，直至聯邦統計局於2025年11月公布增值的直接估算。兩項指標相差三倍：2024年的轉手買賣淨收入為586億瑞士法郎，增值則為192億瑞士法郎。¹⁰新加坡並無公布類似的商品貿易直接指標。若能就環球貿易商計劃公司的增值進行調查，一如部長就2006年所引用的那類調查，便可以相若的精確度說明該行業的分量。

企業架構與利潤所在地

最後一個難題涉及貿易集團的架構。托克（Trafigura）由六名合夥人於1993年創立，總部設於新加坡，日內瓦則仍是其主要樞紐之一。¹¹其他集團的法定總部設於日內瓦、瑞士其他地方或別處，並由新加坡經營其亞洲貿易業務。利潤在這些實體之間如何分配，取決於轉讓定價及各實體所履行的職能。一個集團的收入往往以數千億美元計，卻難以說明在任何單一地點所創造的價值。日內瓦卷就瑞士統計提出同一觀點。¹²

環球貿易商計劃的實質要求為新加坡提供了衡量這些職能的間接指標。核准公司承諾專業人員的人數及本地開支水平，這些與其在新加坡所履行的職能相對應。轉讓定價規則其後把與這些職能相符的利潤歸屬新加坡實體。該計劃由此把稅務優惠與國際稅務規則據以分配利潤的實質連結起來。

註釋

1. 林勳強（Lim Hng Kiang）在2007年環球貿易商峰會上的演辭，2007年5月24日：1989年有25家公司，以及“over 200 companies under the GTP”；Rikvin, “Singapore’s Global Trader Programme (GTP)”（rikvin.com，2026年11月瀏覽）：“more than 270 companies have GTP status in Singapore”；該網頁並無註明發布日期。 ↩
2. Lee Pak Sing，The Business Times，2023年9月4日，由JTC轉載（2026年11月瀏覽）：“EnterpriseSG has attracted some 400 global traders to anchor their key business activities”；“about 150 major energy players in oil, gas and LNG that have established a presence in Singapore”。 ↩
3. 新加坡統計局，Table Builder，“Merchandise Trade By Commodity Section, (At Current Prices), Monthly”（表M451001，2026年11月瀏覽）：作者把2025年1月至12月的每月數值相加；商品貿易總額13,977億新元；出口7,394億新元；進口6,583億新元；轉口4,548億新元；本地出口2,847億新元；石油貿易2,063億新元，包括船用燃油347億新元。 ↩
4. 新加坡統計局，Table Builder，“Singapore’s Share Of Global Merchandise Trade, Annual”（表M451541，2026年11月瀏覽）：2024年佔全球商品出口2.07%，佔全球商品進口1.85%。 ↩
5. 新加坡統計局，Table Builder，表M451001（2026年11月瀏覽）：2025年1月至12月石油轉口17億新元，由作者相加。 ↩
6. 林勳強在2007年環球貿易商峰會上的演辭，2007年5月24日（meti.gov.sg，2026年11月瀏覽）：2006年對外貿易增長13.2%至8,100億新元，“more than three times our GDP”；“Physical offshore trade was also significant, amounting to more than US$350 billion in 2006”。 ↩
7. 新加坡統計局，Table Builder，“Gross Domestic Product At Current Prices, By Industry (SSIC 2020), Annual”（表M015731，2026年11月瀏覽）：按當時市價計算的本地生產總值為765,497.5百萬新元（2024年）及789,529.2百萬新元（2025年）；批發貿易143,401.4百萬新元（2024年）及146,481.0百萬新元（2025年）；金融及保險業99,312.8百萬新元（2024年）及104,176.0百萬新元（2025年）；比例由作者計算。 ↩
8.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Balance of Payments and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Position Manual, 6th edition (BPM6), Washington DC, 2009，關於在貨物帳記錄轉手買賣的規定。 ↩
9. 新加坡統計局，Table Builder，“Singapore’s Balance Of Payments, Annual”（表M060181，2026年11月瀏覽）：2025年貨物出口851,991.3百萬新元，貨物進口621,625.1百萬新元；貨物差額230,366.2百萬新元；2025年與貿易相關的服務出口17,932.1百萬新元。 ↩
10. Ressos, Genève, place financière internationale, partie G, chapitre V，引用瑞士國家銀行有關轉手買賣收入586億瑞士法郎（佔本地生產總值6.7%）的數據，以及聯邦統計局（2025年11月18日公報）有關2024年增值192億瑞士法郎（佔本地生產總值2.3%）的數據，其中58.4%在日內瓦；“le premier chiffre représente trois fois le second”。 ↩
11. Wikipedia, “Trafigura”（2026年11月瀏覽）：1993年由六名創辦合夥人成立；總部位於新加坡華聯金融中心（Ocean Financial Centre）；主要區域樞紐設於日內瓦、休斯頓、蒙得維的亞及孟買；2025財政年度收入2,403億美元。 ↩
12. Ressos, Genève, place financière internationale, partie G, chapitre V，關於營業額與增值的混淆、瑞士實體與貿易集團之間的區別，以及以轉讓定價分配增值（“selon des règles de prix de transfert”）。 ↩

僅供一般參考。本文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不能取代針對個別情況的專業意見，亦不會建立律師與客戶關係。本文反映截至十月 2026的法律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