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區域的法律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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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出口行業

法律服務已成為一個行業，政府像對待其他服務業一樣加以衡量和推廣。其名義增加值由2018年的23.6億新加坡元增至2023年的29.8億新元，增幅超過25%。同期，法律服務出口由10.4億新元增至14億新元，增幅近35%。¹出口因此相當於該行業增加值的接近一半，但兩項指標並不嚴格可比，因為出口是按收入計算的。

出口數字反映多股流向。外國客戶聘請新加坡律師草擬及磋商跨境交易、在新加坡進行仲裁及訴訟，以及就區域監管事宜提供意見。國際律師事務所把部分為亞洲客戶處理的業務記入新加坡。新加坡以外的當事人向新加坡的仲裁員、專家及聆訊場地付費。每股流向都取決於外國當事人是否願意選擇新加坡法律或新加坡的爭議解決場所。

仲裁、SICC與調解

爭議解決是出口中最顯眼的部分。上文引述的SIAC案件量，使其躋身世界主要仲裁機構之列。倫敦瑪麗王后大學與White & Case進行的2025年國際仲裁調查，把倫敦、新加坡、香港、北京及巴黎列為最受青睞的五個仲裁地。在調查涵蓋的六個地區中，倫敦和新加坡在每個地區均位列前五名。²

SICC與新加坡國際調解中心（SIMC）補足了整套服務。律政部第二部長在2024年的講話中指出，SIAC管理的許多案件與新加坡並無直接聯繫，這正是出口的定義。他表示，SICC的案件量在2023年上升約30%，調解中心亦錄得自開始運作以來最多的案件。他又指出，《新加坡調解公約》當時有56個簽署方及14個締約方。³第F部分第II章及第III章描述這些機構及該公約。在本文的脈絡下，它們的重要性在於，以新加坡法律為準據法的合約可以透過三條不同途徑執行，由當事人預先選定。

區域客戶群

上文引述的SIAC統計顯示客戶的來源，以中國內地、越南、印度及泰國居首。這些國家的當事人選擇新加坡，原因互有重疊。投資東南亞的中國企業尋求一個為當地夥伴所接受的中立爭議解決場所。印度企業長期以新加坡為仲裁地，部分原因是對本國訴訟程序的速度有所疑慮。越南及泰國企業與來自多個國家的交易對手往來，需要一個雙方都不視為外地的共同場所。

新加坡法律的區域角色，亦源於新加坡商業的區域角色。第I部分第I章所述的區域總部，在新加坡簽訂集團內部及與第三方的合約，並往往以新加坡法律為準據法。第E部分探討的以新加坡為註冊地的控股公司及基金，其章程及股東安排均採用新加坡法律。第I部分第III章及第IV章討論的對印度及印尼的投資，往往經由新加坡實體進行，其協議以新加坡法律為準據法。法律界因此分享區內跨境投資的一部分收益，而無須另行推廣自己。

新加坡律師事務所走出去

新加坡律師事務所跟隨客戶向外發展。數家較大的本地事務所已在中國、印尼、緬甸、越南及海灣地區開設辦事處或結成聯盟，其他事務所則透過區域網絡運作。⁴政府支持這種擴展，並與鄰近地區的法律界發展交流。例如，新加坡—上海律師交流計劃接待了首批十名上海律師。⁵這類計劃建立起人際網絡，日後的客戶正是透過這些網絡選擇顧問。

推廣新加坡法律

新加坡法律學會（SAL）把國際推廣新加坡法律列為其職能之一。學會出版判例彙編、營運LawNet，並自2008年起經營每日法律新聞服務Singapore Law Watch。⁶推廣一套準據法是緩慢的工作。它有賴法律的易於查閱、向外國律師解釋新加坡法律的英文出版物，以及法院有目共睹的質素。一套找不到或看不懂的法律，無論內容多好，都不會獲得選用。

註釋

1. Ministry of Law，Response Speech by Second Minister for Law Edwin Tong at the Committee of Supply Debate 2024，2024年3月1日，mlaw.gov.sg（2026年11月瀏覽）：法律服務名義增加值增長“by more than 25%, from S$2.36 billion in 2018 to S$2.98 billion in 2023”；出口增長“by nearly 35%, from S$1.04 billion in 2018 to S$1.40 billion in 2023”。 ↩
2. White & Case及Queen Mary University of London，2025 International Arbitration Survey: The Path Forward: Realities and Opportunities in Arbitration，行政摘要，第2頁及第5頁（qmul.ac.uk，2026年11月瀏覽）：“The five most preferred seats for arbitration are London, Singapore, Hong Kong, Beijing and Paris. London and Singapore rank among the top five seats for each of the six regions”；2,402名受訪者。 ↩
3. Ministry of Law，Committee of Supply Debate 2024，2024年3月1日講話（mlaw.gov.sg，2026年11月瀏覽）：SIAC“administers many cases which do not have a connection directly to Singapore”；SICC案件量在上一年上升“by about 30%”；SIMC錄得最多案件；《新加坡調解公約》有56個簽署方及14個締約方。 ↩
4. 新加坡律師事務所在區內的海外辦事處及聯盟。 ↩
5. Ministry of Law，Committee of Supply Debate 2024（mlaw.gov.sg，2026年11月瀏覽）：新加坡—上海律師交流計劃接待首批10名上海律師。 ↩
6. Wikipedia，“Singapore Academy of Law”（2026年11月瀏覽）：職能包括“International Promotion of Singapore Law”；Singapore Law Watch於2008年推出；LawNet於1988年首次推出，LawNet 2於2007年推出；Academy Publishing於2007年推出。 ↩

僅供一般參考。本文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不能取代針對個別情況的專業意見，亦不會建立律師與客戶關係。本文反映截至十月 2026的法律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