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保密對外國稅務機關的終結：與日內瓦比較
同一時間走上同一條路
瑞士與新加坡相隔僅數日便跨過了同一道門檻。瑞士聯邦委員會於2009年3月13日決定採納經合組織標準，並於2009年3月20日撤回瑞士對《經合組織稅收協定範本》第26條的保留。兩國均根據共同匯報標準（CRS）引入自動交換資料，由2017年起收集數據，2018年進行首次交換。兩國都把嚴重稅務罪行列為洗錢的上游罪行。新加坡由2013年7月1日起實施，瑞士則由2016年1月1日起實施，並把上游罪行限於每個課稅期間逃稅額至少達300,000瑞士法郎的合資格稅務罪行。1 因此，新加坡在刑事方面行動較早。它的門檻取決於行為的性質，而瑞士的門檻則是逃稅的金額。
FATCA的不同工具
兩個金融中心選擇了不同的FATCA模式。瑞士簽署了第二模式協議，自2014年6月2日起生效，瑞士銀行據此直接向美國國稅局（IRS）申報。瑞士直至2024年6月27日才簽署第一模式協議，預計最早於2029年1月1日生效。2 新加坡則從一開始便採用第一模式，自2021年起已有互惠協議生效。新加坡的做法令數據流動掌握在國家手中，亦避免了直接申報在瑞士引起的法律衝突。
決定性分別：美國的執法計劃
最鮮明的對比在於如何處理過去。瑞士及日內瓦的銀行經歷了美國針對瑞士銀行的計劃。該計劃於2013年8月29日生效，參與的銀行須繳付罰款。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於2014年5月19日認罪，並支付26億美元。多家日內瓦銀行亦須付款，其中包括於2015年12月達成協議的隆奧（Lombard Odier），以及於2023年12月支付1.23億美元的百達（Pictet）。3 新加坡沒有同類計劃。新加坡的銀行只會因其本身的行為，或透過在新加坡設有分行的瑞士集團，而面對美國的執法行動。新加坡從來無須為其銀行業磋商集體和解。
這個分別有幾個原因。新加坡的離岸財富主要來自亞洲，而亞洲的稅務機關並不具備美國那種域外影響力。MAS早在2011年9月便採取行動，防止離開瑞士的資金在新加坡找到避風港。2013年的法例亦在任何外國當局施壓之前，已就舊有資產施加舉報責任。代價以較不顯眼的形式承擔，即客戶流失及審查開支。其規模從未公布。
香港與杜拜
香港走過的路與此非常相似。它於2009年轉向應要求交換資料，並與瑞士一樣，在2014年11月前已認可自動交換資料標準。MAS在2012年把香港列為已將稅務罪行指定為洗錢上游罪行的金融中心之一。4 杜拜則不同。杜拜雖然認可CRS，但阿拉伯聯合酋長國並不在新加坡的須申報司法管轄區名單之上，令阿聯酋成為希望其新加坡帳戶不被交換的客戶眼中具吸引力的居住地。新加坡自2014年起堅持香港、杜拜、瑞士及盧森堡之間須有公平競爭環境，針對的正是這類不對稱情況。第K部分第III章探討這些金融中心之間的競爭。
數字一覽
認可經合組織資料交換標準：2009年3月7日。灰名單：2009年4月初；不遲於2009年11月13日列入白名單。2009年的諮詢：74項意見，56項獲接納。2009年5月的協定夥伴：60個。全球論壇第一階段報告：2011年6月1日；第二階段：2013年4月2日；整體評級「合規」（Compliant）：2018年10月。截至2013年的三年內回覆的請求：超過300項。2013年改革後的交換夥伴：由41個增至83個。稅務罪行作為上游罪行：自2013年7月1日起（《所得稅法》第96條及第96A條；《商品及服務稅法》第62條及第63條）。第96A條下嚴重欺詐性逃稅的罰則：稅款四倍的罰款、最高50,000新加坡元罰金、最高五年監禁。FATCA第一模式協議：2014年5月5日草簽，2014年12月9日簽署；互惠協議於2018年11月13日簽署，2021年1月1日生效。CRS：自2017年1月1日起進行盡職審查，2017年6月21日簽署《多邊主管當局協議》（MCAA），就2018年啟動61項交換關係，2018年9月首次交換。須申報司法管轄區：2017年約50個，2025年90個。經修訂CRS：2027年1月1日生效，2028年起交換；CARF交換自2028年9月起。管理資產：2022年底為4.9萬億新元（76%來自海外），2025年為6.7萬億新元。5
註釋
- Ressos，Genève, place financière internationale，第E部分第III章，關於聯邦委員會於2009年3月13日決定採納經合組織行政協助標準，以及瑞士於2009年3月20日撤回對範本第26條的保留。同上，關於Federal Act on the International Automatic Exchange of Information in Tax Matters（AEOIA，SR 653.1）及MCAA，於2017年1月1日生效，由2017年起收集數據，瑞士首次交換於2018年進行。Ressos，Genève, place financière internationale，第H部分第IV章，關於2014年12月12日實施經修訂FATF建議的聯邦法：自2016年1月1日起，合資格稅務罪行成為洗錢的上游罪行（Swiss Criminal Code第305bis條第1bis款，每個課稅期間逃稅額至少300,000瑞士法郎）。 ↩
- Ressos，Genève, place financière internationale，第E部分第III章，引述國際金融事務國務秘書處，“FATCA”（sif.admin.ch）：第二模式協議自2014年6月2日起生效；新的第一模式協議於2024年6月27日簽署，預計最早於2029年1月1日生效。 ↩
- Ressos，Genève, place financière internationale，第E部分第III章：瑞士銀行計劃自2013年8月29日起生效；瑞士信貸於2014年5月19日認罪，罰款合共26億美元（美國司法部，2014年5月19日）；隆奧於2015年12月達成協議；百達於2023年12月支付1.23億美元。 ↩
- 尚達曼（Tharman Shanmugaratnam），2009年10月19日二讀演辭，關於香港採取 “the same moves”；財政部，2014年11月3日國會答覆：超過90個司法管轄區 “including major financial centres such as Switzerland and Hong Kong” 已認可該標準；MAS，Consultation Paper P019-2012，序言第3段，把香港列為已指定稅務罪行的樞紐之一；IRAS，List of Reportable Jurisdictions，香港自2018申報年度起列入。 ↩
- MAS，2026年9月8日書面答覆（顏金勇）：“assets under management rising by 10.1% year on year to S$6.7 trillion in 2025”；Money Laundering National Risk Assessment 2024，第6.2.17段，關於2022年底的數字。 ↩
僅供一般參考。本文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不能取代針對個別情況的專業意見，亦不會建立律師與客戶關係。本文反映截至十月 2026的法律狀況。